Category Archives: 同苏文章

刘同苏: 滴在你心上的“湖水”

(牧者道摘之三,摘自2017年7月30日讲道) 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第二期的舞台上,来自西藏日客则的中学数学老师扎西平措,用他的藏式流行唱法,将“一面湖水”演绎成了高原色调的画面。乐器沉静而平缓地低声呜咽着,间或沉浮着叮咚的打击乐,呢喃的藏语擦着乐声飘渺而来,渐渐地转为疏淡的歌声。歌声以叙事的行板平铺出男子汉的内心独白:“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就象淌在地球表面的一颗眼泪”;高阔的晴空下,西藏高原上那一片一片清澈平静的湖水恰似晶莹的眼泪,闪着纯情的泪光。“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田的一面湖水”;心底的主体柔情自然地切入了前边那梦幻般的客观画面。在“一面湖水,一面湖水,一面湖水”的叠句荡漾里,忽有藏式独唱特有的高亢声调挺拔而起,“绵延起伏的山脉,绵延起伏的山脉”,如同倒映在水面上的喜马拉雅山影,隐喻着镜面似的柔情湖水底下那一往情深地激荡与深厚。紧接着是动感韵律十足的奔放藏语饶舌,象那女神般的恋人散发着斑斓的缤纷,旋转奔腾在爱恋者被震颤的心境视网膜上。停顿,静寂,然后,沧凉悠远的歌声,象是空旷高原上藏族男子汉的爱情独白,坚韧不息的单向倾慕由心的至深处直射无垠的穹苍。 歌的主题当然是爱情,但它的触点是眼泪。眼泪是爱情的载体,因为眼泪是主体之间生命交流的媒介。生命是主体的本质;我就是存在着的我,即那个以“我”形式活着的生命。主体之间的真正交流都是生命性质的。唯主体才与主体同构;只有“我”才可能进入你,更正确地说,只有我的“我”才进入得去你的“我“,因为自我只与同频的自我汇合。我若不以“我”活在你里面,进入你的我就是一个幻影,甚至是一场骗局的表演(以不是“我”的东西,去引发你的生命倾倒,那不是骗局吗)。爱情就是两个主体溶为一个“我”。两个独立从而排斥的自我怎能成为一个主体呢?“以命相许”是“二人成为一体”的关键。我要与你成为一个主体,我就必须把我舍给你,从而,我可以活在你里面,与你成为一个“我”。眼泪之所以成为爱情的载体,就在于它是主体生命倾倒的一种形式。 信仰是至深的爱情,由此,信仰里总有眼泪在流淌。欢笑是生命流溢的肯定形式,而眼泪则是自我倾倒的否定形式。笑声后边可能还留着些我,而眼泪里面却有我全然流出。死是自我的极限,于是,在死中,自我才全然走出了自我,这就是舍己的意义,这就是自我超越的否定。眼泪就是舍己的否定;眼泪中忘我的给予,恰是我活在你里面从而超越了我的前提。眼泪是冲破自我藩篱的水流,却也是在他者心湖里自我徜徉的渠道。基督的十字架就是至上爱情的标记,由他为罪人舍己的眼泪铸成。谁能由死而超越呢?谁能从舍己而成己呢?上帝的自我是无限的,由此,基督的死才是生的表现。基督在十字架上先行舍出了自我,让自我的生命之水流向罪人心中的沙漠。十字架像是一曲独自吟唱的单恋之歌,以生命的舍出倾述着对罪人的爱情。尽管在犹大“卖主”的陷阱里,心有着无尽坠落的痛楚;虽然于彼得“不认主”的堤坝上,爱被撞成了四散飘洒的飞沫;十字架上那舍己的生命之流,仍然不息地流淌,直至在罪人的我里找到自己的栖息。即使有恨的长矛刺穿了肋下柔软的腹部,十字架上不仍有爱的眼泪洒向那带血的矛丛?谁心上的生命平湖,不是因着收藏了十字架上流来的眼泪呢? 牧养就是爱恨交织的爱情纠结;哪一次牧养的欣喜不是被舍己的泪水浸透?保罗在以弗所的三年不都是在日夜不息的泪河中流逝的吗?在笔者踌蹰于是否前往一处牧养之地,一位现已在天家的前辈讲了一句关于牧养的至理名言:最终只看你爱不爱这群羊。爱是无理的“来电”;爱勿论“郎才女貌”的般配,也不介意“鲜花”“牛粪”的差别,有的只是不管一切的投入。好牧人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爱到舍命。舍命是爱的最高表现,因为生命的给予是爱的本质。但是,作为有限之人,谁没有泪尽的时候呢?在贪婪沙漠的吸嘬下,那枯竭的恐惧会象最深的夜色浸透整个心肺;经过污水恶浪的险滩,被砺石暗礁割破的心在流着痛楚的情感;独上西楼时望穿的双眼已经哭干了昨日绝望的泪水;笔者身边就有以青春年华扑入牧养一年就白了的头。没有牧养泪水的浇灌,就不会有生命在罪人里面流动。但是,若不接着十字架的渊源,哪还会有活水从牧者生命中流出呢?有泪为罪人而流,因为心中还有基督泪水蓄成的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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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苏: 五亿美元之轻

(牧者道摘之二:摘自2017年7月16日主日证道) 2016年2月16日,美国一家彩票公司开出了历史记录的中奖金额:十五亿六千余万美金。三位中奖人分别居住在加利福尼亚,田纳西和佛罗里达,各自可领取五亿二千八百七十八万四千美元的奖金。对一个人而言,五亿美元可是个天文数字了,买什么不得买出一大堆,而且还必须是高档的。在报道此次中奖的网站上,紧接着中奖新闻下面的广告是:若中了五亿美元,你可以买某款三百七十万美元的跑车,某地七千八百万美元的豪宅,某艘二亿美元带有两架直升飞机的游轮,甚至三亿二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五亿美元意味着一连串物质堆起来的奢华,人也似乎要增大分量而“重”要了起来。五亿美元可以使一个邻家普通人一步登入物质天堂。弗罗里达的中奖者居住在墨尔本海滩。笔者曾去过这个略微边远的地方讲道,是一个乡间土气与温度湿度同样浓烈的小镇。中奖者是一位年届古稀的女士,三十年前嫁给了比她年轻十五岁的工程师,岁月的侵蚀至今未曾剪断这对鸳鸯之间的红绳。也许是某种亲情或爱意的约定,三十年来,这位女士不间断地购买彩票,每次只一张,且永远是同一号码。三十年不断的单线之流,忽然涌入了五亿美元的洪水,人生会发生什么样的膨胀呢?五亿美元,怎么花,不也得花一阵子呢,并且一过“古稀”,就不知何时会“百年”,五亿的挥洒也须赶紧了。 有好事的记者一年以后前往墨尔本海滩,想看看五亿美元在一个人的身上造成了什么变化。在那个街区走了一趟,一阵怔忡,没见到身价五亿的人住的房子啊?细究地址,原来中奖者仍住在原来住的房子。该房现价三十万美元(讲道至此,底下一片惊愕,因为在本教会坐落的山景城,2016年的单房中间价是一百三十七万美元)。不过,褶子粗略,不见得包子里面就没有肉。守株的成果是等来了购物回来的女主人,身穿平价连锁店出售的低廉衣服,从普通超级市场购买的食品还装在可重复使用的袋子里。当然,夫人是家居的,男人才是门面。不想,待见先生出来,则更惊艳,旧的圆领T恤加大裤衩子,手里还拎着大袋垃圾。五亿美元了,身上没见一件名牌;也没用个菲佣墨仆什么的,垃圾还要自己倒。采访的结果是:过去一年,生活一切照旧,仅奢侈了一辆九万美元的塔施拉(对比一下那个广告推荐的三百七十万的迈凯轮89/P1LM跑车)。记者最后的报道里有一句精彩结论:口袋里揣着能烫出洞的亿万美元,生活却未见丝毫波澜。五亿美元上身,邻家住的还是那位普通人。 笔者无意鼓励博彩。不过,突降的重金却可以量出一个人的分量。五亿美元搁在身上,生活也没晃一下,那是生命超越了五亿美元,扛得住这个分量。给个十万八万,就又屈膝又折腰的,那么,其生命也就值这个价了;来了三亿五亿的,就烧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那个能被三亿五亿烧掉的自己就低于三亿五亿。重过五亿,那得是个什么分量啊?那就是主体生命的分量。主体就是以无以超越的终极态度面对外在世界。终极就是无限,所以,无以超越。不无限,就不达终极;不达终极,就被外物(比如五亿美元)所控而不成其为主体。真正的主体生命都是永恒的(“永恒”是无限的时间表示),而永恒则是超越一切的绝对分量。相对于无限,无论几亿不都是无限小吗?“人若赚得了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马太福音16:26)即使全世界的有限数量相加,也不及主体生命的无限。就算你具有了整个世界,却让外在世界做了你的主人, 从而,丧失了自己的终极自主性,那倒实在是一个质量性的贬值。 上述故事引发的不只是价值观的问题,也是本体论的问题。什么是存在呢?是由于定量性的束缚而无法超出部分性,从而,永远不能成为独立个体的形体堆积呢?还是因无限的终极性而以整体性成为独立自我的生命呢?我是我吗?我若不是我,我的存在是什么?我以我的终极性而定准了我的独立存在,所以,我的存在才不被任何的他者所湮灭。可是,如果我不能让无限成为我的生命,我的终极又从何而来呢?我之为我,就在于与无限者的内在生命关系。所谓信仰,就是主体生命的终极性本质,就是与无限上帝的内在生命关系。“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传道书1:2)存在无非是因终极性而成为独立整体的生命;凡仅仅具有定量部分性的纯粹物质形体尚不是真正的存在。若只有主体生命是实存,则无主体生命的外物就是虚空。五亿美元不过是虚空,实存的生命当然不会被虚空动摇。只有把五亿美元认作实存的,或反过来说,只有把自己的主体生命也贬低为美元的,五亿美元才会压倒他的生命。有一个关于博彩的专有名词叫“中奖咒诅”,因为社会学统计发现美国博彩的中奖者里,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其人生被毁坏了(不是变差了,而是毁了)。来了横财,人生却被毁了,可见,对没有终极主体生命的人,外在财富只是祸害。可惜的是被毁了人生的,并不只有彩票的中奖者。那些被毁了人生的中奖者,不过直截地显露了罪人们生活的非生命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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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苏牧师主日信息:時間有淚

2017年09月03日 主日信息     經文: 創世紀 28:10-22 28:10 雅各出了別是巴向哈蘭走去。 28:11 到了一個地方、因為太陽落了、就在那裡住宿.便拾起那地方的一塊石頭、枕在頭下、在那裡躺臥睡了。 28:12 夢見一個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頭頂著天、有 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來。 28:13 耶和華站在梯子以上、〔或作站在他旁邊〕說、我是耶和華你祖亞伯拉罕的 神、也是以撒的 神、我要將你現在所躺臥之地賜給你、和你的後裔. 28:14 你的後裔必像地上的塵沙那樣多、必向東西南北開展.地上萬族必因你和你的後裔得福. 28:15 我也與你同在、你無論往那裡去、我必保佑你、領你歸回這地、總不離棄你、直到我成全了向你所應許的。 28:16 雅各睡醒了、說、耶和華真在這裡、我竟不知道。 28:17 就懼怕說、這地方何等可畏、這不是別的、乃是 神的殿、也是天的門。 28:18 雅各清早起來、把所枕的石頭立作柱子、澆油在上面。 28:19 他就給那地方起名、叫伯特利.〔就是 神殿的意思〕但那地方起先名叫路斯。 28:20 雅各許願、說、 神若與我同在、在我所行的路上保佑我、又給我食物喫、衣服穿、 28:21 使我平平安安的回到我父親的家、我就必以耶和華為我的 神、 28:22 我所立為柱子的石頭、也必作 神的殿.凡你所賜給我的、我必將十分之一獻給你。     金句: 箴言 23:13-14 23:13 不可不管教孩童、你用杖打他、他必不至於死。 23:14 你要用杖打他、就可以救他的靈魂免下陰間。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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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苏: 功力的真意 - 徐晓冬V雷公太极比武的启示

(牧者道摘之一:摘自2017年6月11日主日证道) 已退役的自由搏击拳击手徐晓冬要约战雷公太极的掌门人,听上去有点门户不搭,似是篮球中锋射门,足球守门员盖帽的意思。但细想一下,“武”毕竟是“战”之手段,而“战”就是对垒;所以,无论手段如何不同,总要在“战”的目的之下相遇。说起来,徐晓冬一方还有些不上档次,就算自由搏击的业内恐怕也没几个人听说过这位不入流的拳击手。太极雷公呢?他是太极拳里面一门派的创始人;曾在中央四台的电视上露了一手功力,一发内功,黄雀在他的平掌上就飞不起来;一掌下去,西瓜是皮面如旧内里稀烂。不想,成都比武一开战,太极雷公毫无招架之力;不过二十秒钟,就被打倒在地,且有抱头护首却不免门面挂彩之羞。日后雷公申明:比武中未敢使用内功;若发功,对方恐有丧命之虞;且鞋为新购,致脚滑而跌,非对方力战之功。好在比武过程有全程录像,高下自有公论。 笔者对太极和自由搏击都知之甚少,不敢论双方功力的高下,只想借此泛泛地谈谈对现代武术发展的一点私意。由于热兵器甚至热核武器主宰了战争,武术的功能主要转向了强身健体,操练品格;但是,武术原本是“战”之手段,一旦离开了“战”,术也就不“武”了。首先,现代武术渐渐丧失了对战的实用性。现代武术似乎只剩下了摆成一系列架子的套路,谈起来每一个架子都含着玄妙功效且杀伤力奇异的狠招,演练一下也虎虎有声,可惜打的都是空气。其实,那些招术只是前辈武士实战的记录;若仅仅将其抽象为一些架子,则对实战没有多少意义;架子花了,表演起来十分养眼,却不一定撼动对手;单论架子,就是那些看完武侠片的小孩都摆得有模有样。其次,现代武术脱离了对战的综合性。对战是活的生活;即使是最简单的对战,也以其综合的个性而超越了任何抽象的套路。有人练了套路中的种种必杀绝技,却次次都杀不成,因为那固定套路中的招术根本对不上纷繁的战局。最后,现代武术缺乏对战的对抗性。无对抗,就无挑战,从而,就无法激发自我的潜能,形成自我的超越。全然的自我控制,恰是对自我的局限;我已经控制在我里面了,我又如何能超越我呢?险境生超越,生死激潜能。在应对他者冲击的生死搏杀时,我才生成了超越自我的新境界。现在,谈论起来,各门各派都满是武林高手一代宗师,但是,战起来呢?没人知道,因为根本就没人去战。 现代教会似乎也有类似的弊病。信仰原本是耶稣使徒先知们在肉身中活出来的,圣经不过是这些生命见证的记录。现代教会却只知在这本记录的字句上下功夫,好像不用在肉身中体会耶稣在肉身中活出来的道,只要在头脑里面想全乎了,口头上说系统了,就是完备的信仰了。其实,只要在日常生活的实战中溜溜,咱们是骡子还是马,即刻就会显出来。一旦活的信仰被抽象为套路,教会就转色为理念灰,常青的生命就被这灰色凝固。本来多姿多彩活蹦乱跳的个人,都被塞进了波利匹蒙的理念之箱;出来,倒一个个地成了平板的方正体,就是不再会在纷繁的日常生活里走路了。就像那位实战用不上绝招的习武者,我们从系统神学里面学了种种必杀的教义招术,怎么我的个性境遇就是不肯摆出让我杀的样式呢?套路只是一连串固定的架势,但活的生活里谁会和你对着摆pose呢?在自我的套路里面自说自话,当然是百战百胜了,那是因为在自己划定的安全圈子里面,自己避免了他者的挑战;那是自我的绝对控制,从而,绝对地保险,可是,也就锢在那绝对保险的自我里面不能再超越了。绝对他者的内住恰以有形他者的挑战为条件。己所未控的外力挑战,是激发了主体去依靠至上渊源而超越自我的动力。“战”就是生死;没在死地走一趟,谁又会寻着绝对他者而重生呢?“十字架”是“复活”的前提,就是这个道理。“因這十字架,對我來說,世界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對世界來說,我也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加拉太书6:14)我的十字架仅仅发生在与世界的对战之中;若无与世界的对战,所谓“我的十字架”只是自我欣赏的pose。实际上,没有对战世界之背景的自我十字架,不过是在自我里面的自我玩耍;禁锢在自我里面的自我否定难道不是另一种自我肯定吗?在世界的拳击场以外高举着金腰带,那能彰显信仰的至上吗?若都是自己和自己玩,哪个不是金牌得主呢? 笔者系一介书生,却赖在“野战连队”,并非有什么高强的“武功”,实在是知道非此不足以维系属灵战士的生命。即使到了“前线”,所见还是:那些对世界高悬免战牌躲在神学堡垒里的空炮,所发出的只是随风消散的空洞理念烟云;在自己阵内舞出的教义套路,不但打不着敌人,反弄残了不少自己人。不免伤感。拿破仑说话:“先投入战斗,再见分晓”。不过,不投入战斗的,也早见了分晓,那就是铁定的失败。现代教会在世界面前的败退还不说明问题吗?我们这些灵命的太极雷公在世界面前还败阵得少吗?要承受生命之道的实在,活泼和超越,除了投入属灵的争战,别无他法,而这不就是现代教会所躲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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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苏: 欲出的喷薄

欲出的喷薄 ——来自日本的呼声 刘同苏 自2012年以来,日本华人基督徒中心举办了六次东京华人布道会。经海外校园总干事华欣牧师介绍,笔者担任了2017年东京布道会的讲员。此次布道会也邀请了盛晓梅姐妹和“泥土音乐”献诗,分享个人见证并带领大会的敬拜,因此,在东京布道会以前,我与侯君丽牧师前往日本富山县,辅助“泥土音乐”在那里的音乐布道会。东京的两场布道会共有1300多人参加,97人决志信主(内含6位日本朋友),30余人决定奉献成为全职传道人。此行深切地感到:目前是日本华人社会的重要时刻,上帝于此时为福音工作准备了宝贵的窗口机会;特撰本文分享感受并借此呼吁普世华人教会不要错过此次恩典的机会。 一:在日华人对福音的极度渴慕。日本华人基督徒中心的朴树民牧师和陈玉姐妹介绍,在此次布道会的筹备工作中,感到日本华人的心更加开放了。前五次布道会都印刷了1万张宣传单张,但没有一次全部分发出去;此次1万张单张发放完后,又加印了5千张,也都全都分发出去了。15000张单张的分发,就有1300多人次参会;记得刚去纽约植堂的时候,我带领弟兄姐妹在法拉盛街头为布道会分发了2千张单张,只来了1位慕道友;两下相较,渴慕程度的差别立现。“泥土音乐”的麦克弟兄分享,在八尾,有一位华人姐妹在街头邀请华人参加音乐布道会,邀请了13位不相识的朋友,13位都接受了邀请并全部参加了音乐布道会;其中有几位在会上决了志。在八尾主办音乐布道会的日本教会里只有2家中国人,音乐布道会却邀请到250人(内含50位日本人)。在富山,该地的王峥姐妹介绍,她们已经向神祷告了一年,恳求神赐给富山一个华人教会(她所在的日本教会,已有十几位华人聚会)。过去进入日本的华人数量较少,由于难以形成华人社群,很快就同化于日本文化;特别是第二代,由于相貌相似,姓氏与生活习性也全然遵循日本方式,所以,身份上完全自认是日本人。自上世纪末以来,大批华人从中国大陆涌入,定居的比列也大幅度提高。第一代移民仍然保留着母国的文化传统,当其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时,就会形成与母国文化相连的亚文化社群。目前,在日本合法定居的中国人有75万左右,其中70万来自中国大陆;另有无合法身份留居者(约15万)和来自其它国家的华人(约30万)。一个移民社群初建时,由于远离母国且与寄居文化相异,缺少文化核心的凝聚以及群体的资源;加上日本国民的私人独处特点,在日华人的此种孤独感会更为强烈。由于第一代华人的数量在短期内激增,正在日本社会里首次形成真正的华人社群。早年经历决定一生品格;在社群形成的初期,谁能提供超越的精神支援和群体资源的帮助,谁就奠定了群体生活的基本模式。与60年代和90年代的美国相似,因爱而付出的教会将实在地塑造长久影响未来日本华人社会的活水渠道。谁愿意舍己地的摆上,谁就在日本华人社群里确立了未来自身活动的空间。问题是:谁?道的实在力量不在道,而在肉身。谁愿意用肉身将道载去日本呢?“二战”后,日本出现了空前的福音复兴的机会,但未见复兴。为什么?因为虽然那时日本具有了一切有益于福音传播的社会条件,可是,马克阿瑟预言的3万宣教士并没有出现在日本。成了肉身的道才可能实在地拯救罪人的生命;未来日本华人社会的文化传统会迷漫着福音的芬芳吗?得看有多少载着福音花粉的蜜蜂飞往日本。顺便说一声,耶和华见证人已经在日本行动。属灵的争战不都以肉身为媒介吗? 二:日本华人基督徒的起初爱心:一个社群从异质环境中生成,需要具有爆发力的初始速度。目前在日本,从中国大陆来的华人基督徒正抒发着初信者传扬福音的高度热诚。众多信徒为东京布道会禁食祷告了40天,200位左右的同工参加大会的服侍,许多弟兄姐妹在下班后全家一同上街奋发单张(单张的接受者从夜店女郎到日本前首相),这些都是东京布道会成功的根本条件。在歧阜市,当地筹备的弟兄姐妹告知,他们用了一切可用的方法,以至在歧阜的华人没有人不知道音乐布道会的消息。以日本华人基督徒传扬福音的热情,所欠的只是一个凝聚力量的机会,一个宣泄的平台;在初始尚乏内部资源的时刻,一个外来的助力会导发意想不到的效力。另外,在过去几次东京布道会上,都有几十甚至上百位决志奉献传道者,如何在起初的热心未泯之时坚固其心志并塑造其品格,需要有外来的培训力量;面对众多的决志信主者,日本教会也急需培灵建造的支援。 三:当下的关键是建立地方教会。120万日本华人中,只有三到四千人参加教会聚会。其实,华人基督徒及慕道者的人数肯定不止此数。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许多地方没有华人教会,而语言和文化的障碍隔绝了华人进入日本人的教会。120万日本华人中只有69间华人教会。日本许多地方的华人基督徒都极度渴望当地出现华人自己的教会,但却缺少建立教会的资源与经验。从长远效力上看,在华人社群的初建期,哪里出现华人教会,那里的华人教会就会成为未来华人社群的中心。北美华人教会具有在异质文化中建立教会的丰富经验且有雄厚的灵命资源,是否也可以与日本的教会分享上帝的恩典呢? 四:向日本人民传扬福音的媒介。除了东京华人布道会有6人决志信主以外,“泥土音乐”在其它城市的4场布道会也有16位日本朋友决志信主。中国人的布道会,却几乎场场有日本人决志信主,这在其它国家还未遇到过。究其原因也许有三:一是日本文化与中国文化的近缘关系。二是中国福音工作的特殊文化形态。日本人以不打扰他人为美德,于是,向他人传福音便有先天的文化障碍;中国人彼此交织的文化形态更便于将自己领受的交流于他人,也就是有趋向主动地将福音传递给他人。三是日本经济增长泡沫破灭之后,与此前一代好过一代相反,这一代年轻人开始经历不如上一代生活的烦恼。在此背景下,福音可能成为重新奠定人生基础的渊源。东京布道会的第一天,来了20位日本朋友,只有一人决志;第二天来了30位日本朋友,却有5位决志。第一天的信息是个人见证,具有感性的冲击;第二天的信息是带有思辨气息的神学哲理,甚至翻译的同工都感觉不好理解;但是,却有了似乎相反的效力。第二天的主题是苦难问题,讲了信仰的超越渊源以及在超越盼望里面苦难的建设意义;这似乎对日本人的坚韧文化特性以及新一代人面临时代挑战的挫折感,都具有切身的启迪意义。日本只有百分之零点三的基督徒。我们拜访的富山县有109万人口;有44家教会;除了两间教会有一百位会众,其余教会的聚会人数都在50人以下,且绝大多数只有一或二十人聚会(主办和参与音乐布道会的两间日本教会就只有十几或二十几人聚会)。以往日本教会在该地举办特会,至多只有一百人参加,而此次音乐布道会,却有220余人参加,给了当地日本基督徒很大的震动。经济起飞以后的跌宕,因此而造成年轻一代的苦闷,可能正是上帝为福音在日本传播而准备的条件,而在日华人教会的兴起将成为此次日本教会复兴的重要部分。日本华人基督徒中心正祷告上帝,赐予日本华人400间教会或团契。不知上帝有没有对你说话,让你参与其中一间的建造? 五:音乐在福音工作中的力量。此次与“泥土音乐”的同工非常融洽和愉快。笔者与此中体会到:音乐对年轻一代有极大的感染力,并且在对异质文化的福音传播里,音乐会产生讲道所不及的另类冲击。 顺便提一下,上世纪的中日战争依然在这一代人的内在生命上留有悲剧的阴影;笔者的大舅在1942年担任泰安支队政委时,被日军逮捕后枪杀;侯牧师父亲一家,除其父外,被日军杀尽。当我们带着基督的爱前往日本的时候,深切地感到:除了基督,无人可能缔结中日间的永久和平。日出之国的晨曦预示着福音之光的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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